少卿游歌詞

《少年游》的作者是宋代的柳永,全文內容為:

少年游

參差煙樹灞陵橋。風物盡溫柔。殷勤臨別柳條,爭發眼底、系離愁。

念珠壓鬢羞郎見,噦唅語難休。撩人時刻暗花香。直道不會、是風流。

【鑑賞】

柳永分別詞寫戀人離別的情形和雙方的情感狀態,總是入木三分,寫出逼真感人的場面。《少年游》上片,首先描寫作別時當時周圍的“風物”。從首句起,就把讀者引入了一個迷離淒迷的境界:傍晚時分,依稀可見遠近不等的幾棵煙樹,點綴在通往“灞陵橋”的道路上。“煙”寫得既雲“參差”,可見距近、顯得小巧,這是微觀細部;“橋”那是一微觀和巨觀的交錯點——在秦皇逐民與楊志忠謀反地段上相遇;景物如畫卷中顯現出的那樣柔和,關中沃土、厚土特有的“風物”,在詞人筆下盡顯溫柔。“風物”與人的“情物”是相互滲透的,當人物登臨,周圍的“風物”都積澱著濃郁的感情色彩。這裡寫得如此精細,是為了突出一個“溫柔”的字眼。一“溫柔”,反襯出詞人別離的心境之苦、別離的情緒之愁。所以緊接著:“風物盡溫柔”一句是情語——惜別語,這便以強烈的反差創造出了獨特的情緒氛圍。這種“言在此而意在彼”的寫法,使人如聞其聲,如見其人,愛其情之深切,纏綿執著,撫今追古思緒萬千,兩難分袂了!寫到這兒暫告段落。隨之而出的“臨別柳條”遂進入此次送別行動的高潮場面。“殷勤”是充滿熱情的勸慰:“柳條”出自《詩·採薇》中的詩句“昔我往矣,楊柳依依”,用以比喻殷勤惜別的柔情;對方的“臨別柳條”,確實有撩人、溫情滿懷之感,雙方的依依惜別之情自不待言。從整個句子的組合看,情感表述表現為漸進,語境也隨之轉暖,將心聲自然地訴說出來。從離別對象看,寫對方對自己的依戀也是層層深入的:先寫對方對自己的溫情關懷(臨別時的動作),再寫對方對自己的愛情(噦唅戀語),而對方的形象卻愈來愈朦朧了;至此才透露出:是位女子!而且從“垂髫之年”一直廝守到如今相見分別時,已經有了青絲如雲(用王建詩“君居倡樓頭,我住蓬萊宮;夜月雙星外,相望緬如何?”)、玉顏蒼老的巨變。下面承此遞進到整個離別的行動:“壓羅鬢”,言其被“念珠”壓得低垂;“噦唅”,象聲詞,此處形容女子離別時的哽咽泣不成聲的聲音;“難休”,則將離別時的悲聲哭聲寫得更有動感。至此才點明雙方的身份:“系離愁”,點出了別離的原因和雙方所肩負的沉重負擔。至此,“系離愁”三字遂由句中獨立成句成為可能;至此才由話語表述行為變為情感表達行為和思想表白行為。上片妙在:不言人而使人於言中見人;下片妙在:更重人事的描繪而重在寫出一種真情與天分。

下片純用情語:“直道不會、是風流。”直道即真道,真道自己不會風流!為什麼?因為雙方都已老大無成——自己亦是如此!而這樣的回答又顯得風流蘊藉風流二字可作多解:一指婉容儀的風華姿態;二指文採氣度的才華;三指風流倜儻的行為;四指男女間或文人才子間的情意纏綿。此處似應取第三、第四種含義。結處用一“風流”二字來回答對方的問題,顯得十分自然而又耐人尋味:自己與對方分別時雖未說穿而對方已心照不宣了——自己不是風流之人而對方卻是風流之人!於是雙方各自都有一些悔意和悵然若失之感吧!但事已如此,無可奈何!此詞在結構上雖一波兩折而又環環相扣,實則迴環之中又有騰挪跌宕。“臨別柳條”、“壓鬢噦唅”、“系離愁”等系列動作貫串其間;